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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3/05/03

[七五][BL]《送君千里不須歸》[三][坑] 展昭/白玉堂

AI示意圖
屬性:BL
主要人物:白玉堂、展昭、裴丹青、韓彰等。
CP:展昭/白玉堂
其餘見本串首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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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三章

進城之前,白玉堂勒馬迎風,南方吹來撲面而來的氣息,乾燥而又帶著些溫暖。

「看來這兩天不會下雨。路上不耽擱,明早渡過錢塘江,晌午之前能到越州。」

展昭簡單回答,「不耽擱。」

存著試探他能耐的心思,展昭不只不主動討論案情,連尋常話都不多說,冷眼旁觀。那個食不厭精、膾不厭細的白玉堂,居然在繁華熱鬧的杭州城裡挑了一間樸素的冷清客店,渾不見他平日驕奢的大少爺習氣。

「小二,勞你先去把門口兩匹馬牽到後頭去餵點草料。」

是了,兩匹駿馬歇在店口,待得越久越顯眼,那是存了別讓人注意的心思。展昭越看越忍不住好笑,即使不欲引人注目,賞人銀子的手筆還是不小,白玉堂一出手,一角碎銀也總有三五錢重。

白玉堂轉身囑咐掌櫃,「清一個像樣點兒的小套間出來給我們,一個裡間就行。」

有些詫異,展昭一直以為白玉堂有潔癖,「要一起睡?」

「當然。」白玉堂突然壓低聲音,吐字刻意含糊了些,「我還不想明早起來,找不著自己的腦袋。」

展昭忍不住心驚,「那人會暗算你?」

「你以為我是怎麼受傷的?再下流的事他也做得出來,這仇結大了。」

「那就一起。」說到此處,臨門腳步聲響,聽聲音是三個年輕女子提著酒壺來打酒。展昭想也不想,按著平日習慣便低下頭去,眼角瞥見白玉堂也約略將頭轉過去,以避開年輕女子的耳目。

越看越覺得好笑,平常張揚慣了的白玉堂,竟然這麼扭扭捏捏地怕給生人看見,忍不住便出口調侃,「一會你到藥舖子裡討幾張狗皮膏藥貼在臉上,就不會這麼引人注目了。」

白玉堂忍不住臊起來,「一逕兒說我?你站到大街上去,看看有沒有十來個婆娘跟在後頭瞇著眼偷偷瞧你……」

「兩位客官在上房用飯?」

「啊,」見掌櫃問話,白玉堂趕忙著又換了尋常的表情與聲音,「房裡用飯就行了,這錠銀子先寄在櫃上。」

展昭淡淡地接口吩咐,「煮兩碗麵,打一角酒。簡單就好。」

「不要酒,泡一壺茶送過來。」

「白兄?」

白玉堂一臉理所當然的神情,「我不能喝酒。」

「我可以。」

「不過我不能喝酒,所以泡茶就行了。」

客店在小巷中,從窗外看出去,斜向只能勉強瞥見大街上的一角。白玉堂一腿高一腿低地坐在窗邊,看似安靜,心思不知道早飛到哪去。要這麼一個素來好動的人,從掌燈時分開始就一直憋在這小房間裡,也難怪他脖子越伸越長,頗有伸到大街上瞧瞧熱鬧的態勢。

「杭州是個富庶的好地方。」

「何以見得?」

「看女孩子就知道了。無憂無慮的小姑娘,才有那份閒心去考慮,淺色的紗衣該搭步搖還是搭珠花……反過來說,心裡愁苦的人,穿得都亂七八糟的。」

這個論調,展昭倒沒聽過,「所以你喜歡看那些小姑娘?」

「越漂亮的越喜歡。」他笑起來,燦如初陽,「那些漂亮的小姑娘都是親人的心頭肉,是因為有人疼著,才顯得這麼水靈漂亮。」

展昭忍不住失笑,「謬論。那孤兒呢?孤兒沒有親人,一定長得很難看?」

「孤兒可以自己疼愛自己……自重自愛的人,看上去就不一樣。」

「長得醜的女孩子就不能自愛、也沒人疼著?」

白玉堂答得一本正經,「沒人疼著又不自愛的姑娘才會醜,有人疼的大不相同,不信你就過來看看。」

這倒怪了。展昭忍不住好奇心,從白玉堂身後看出去。他伸手指著的那姑娘,拉著被污泥濺髒的裙擺,正對車夫大發嬌嗔。雖有一段距離,倒沒難倒展昭練過暗器的眼力。那姑娘鼻頭太低、嘴又有些闊,還真稱不上美貌。但她確實全身都煥發著興高采烈的勁頭,歪著頸子嗔怪那車夫,也不知道說些什麼,那車夫憨厚地笑起來,對著姑娘家彎腰行禮,那姑娘便突然綻開笑容,挽著她身邊的女伴輕快地離開了。

那笑容確實很美,充滿了生活的氣息。

展昭想,或許,那姑娘真的打從心裡不願讓這些閒雜小事,污了她心裡的那一方乾淨富足的小天地,污了一件裙子也能把它當作是日常的小調劑,才露出那樣自然樸拙的美麗笑容。

「春天到了,貓兒就不安份了……瞧你笑得那副騷樣。」

「胡說!」展昭倒不知道自己的臉上也露出了笑容,臉色一扳,「你再出言不遜……」

白玉堂笑得像孩子那樣歡欣,渾沒把他的怒火當一回事。

正考慮著,該用什麼毒一點的話反擊這老鼠一把,展昭突然聽見頭上不遠處的屋瓦,響起極其低微的異聲,方向在西。

白玉堂手一伸,兩指捏滅了燭焰;展昭順手抄了佩劍,足尖一點,已伸指扳住雨簷下方的橫椼,聽了聽屋頂響動,擰過腰小心從左側上了房頂。

適才房裡點了燭,眼前這麼一黑,視線大受影響。月光下,勉強只能看見西側廂房頂上有一片屋瓦不知道被誰踏碎了。展昭正沉吟間,隱約看見淡淡的人影一晃,還只一霎,那身影便有如鬼魅般隱匿在客店耳房背光的陰影處。

這廝的身法略勝我半籌……展昭抿了抿嘴,對著這個輕靈飄緲、難以捉摸的敵手,倒不敢小覷,況且有了白玉堂的提醒,怕中了暗算,也不敢就這麼貿貿然追上去,細聽腳下,白玉堂所在的那套間裡仍一片漆黑,沒有異聲,這才四處仔細探勘,搜查了一圈。

客店敞廳裡還有住店的客人在裡頭用餐,頗有些閒人出入;另一邊東側廂房屋頂卻有淡淡的足印;屋後矮牆內側生著一片雜草,有一處不知道被誰跳下來時踏爛了。

這人還沒有離開。

展昭也不落地,從正房屋頂直接躍上西廂房的房頂,落在瓦上時,足尖踏瓦的聲音,隱隱有些不對。

身後有鬼,展昭暗忖。不敢停下腳步,兩個起落,已經回到原先所住的廂房窗前,長窗已被白玉堂關上了。

「白五爺,」說不慣的稱呼,講起來彆扭得緊,「是我。」

不等屋裡回話,展昭空著右手將窗扇輕輕一推,屋裡一片漆黑,忽聽暗器破風之聲,從他身前與背後同時響起。

順勢一低頭,尖銳的什麼暗器從他背後往他身前飛空而出,幾乎同時,沉重的什麼暗器也從他身前往他身後擊出去。展昭也沒有閒著,就這麼保持低頭彎腰的姿勢,左手的劍鞘狠狠地往後一擊、一挑,同時擰腰轉身,右手已拔出佩劍,一式師傳的「敬獻如來」往窗口一遞。

兩道銀光相交,敵人架開了他這一劍,同時避開白玉堂從屋裡發出來的暗器。對方的兵刃雖細長,感覺起來卻不像長劍。展昭在黑暗中跟他交換了幾招,感覺對方兵刃順著自己的劍刃往上抹了過來,橫裡抽劍卻不知道被什麼東西卡住了。索性翻腕往前推,左手劍鞘朝敵人右肩部份劈了過去,被他右掌盪開。

兩人一時之間都抽不回兵刃,僵持不下,白玉堂覷了個空隙,飛蝗石又出了手,就緊貼著展昭頸側掠過去,打在那人胸口上。

漆黑裡,有幾點溫熱的血液濺在展昭臉上。

那人悶哼一聲,身子一個後仰,往窗外倒翻出去。展昭的佩劍差點被他的兵刃引走,連忙將劍尖朝下一點,這才脫了出來。

落地聲甚重。適才展昭的兵刃與那人的兵刃鎖在一起時,白玉堂趁隙所發出的那枚飛蝗石擊中了他胸前要害,但那人踉踉蹌蹌的身影,竟又在轉眼間隱沒在黑暗處,直如鬼魅。

展昭密密關了窗,回身點亮了燭。套間裡,中間的板桌、裡側牆上、還有自己適才坐過的凳子上,各個方向都插著明晃晃的燕尾鏢。而那該中箭的白玉堂,卻還安然地坐在高高的床帳頂上,只是左掌撫胸,神色痛楚。

他倒機伶,一聽到喊『白五爺』這稱呼,就知道不對,躲到床帳上頭去。

「你受傷了?」

「沒有,」白玉堂眉頭緊皺,「發飛蝗石動用了內勁。」

展昭應了一聲,伸手便要去拔凳子上插著的燕尾鏢。「慢!」白玉堂突然出聲阻止,展昭一愕,不禁也吃了一驚。

「他會在暗器上餵毒?」

「到現在你還相信裴丹青很光明、很講風度嗎?」

找了塊破布巾墊手,展昭把三枚燕尾鏢都起出來,湊近鼻端一嗅,果然聞到一股不尋常的甜香,不禁也打了個寒顫。

「這人已算不上江湖豪俠,看來得拿他當下三濫的惡賊辦。」

白玉堂神情嚴肅,沒有答話。不知怎麼,那神情看起來像是惋惜。

「那人……是裴丹青吧?用的是單鉤?」

「聽聲音是單鉤。」

「怎麼?」

「本來是用劍的,這次改用單鉤,大概是想剋制我的長劍……他師門技藝不凡,我看他十八般武藝件件皆能,不能掉以輕心。」

裴丹青在單鉤上的技藝確實不凡。展昭點了點頭,等了片刻,白玉堂還不下地,試著伸手給他,他倒一臉不情願的樣子。在白玉堂肘底扶了一把,他身高腿長,足尖一點便站穩了。

心裡暗暗覺得可惜,要是這隻老鼠身上沒傷,摔他一跤或許挺有趣的。

「不就是動用了內勁?」

白玉堂苦笑,放開他一直撫在胸口的左掌。掌上、白衣,血跡斑斑,「傷口綻裂了。」

展昭沒有說話,只覺得,自己要護著白玉堂,這趟路或許真的不那麼好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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