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說明
CP:易安x林、赫德拉姆x格爾哈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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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趁著普雷依拉商會在汶萊的勢力未穩,藉著密集的船期與互相配合得天衣無縫的交易品配套,佐伯商會跟伯格斯統商會把普雷依拉的交易比例慢慢蠶食掉,可謂一點一點地硬生生擠出去。
易安終於見到道阿爾泰本人。
聽說出身不錯,卻從最基層水手幹起。估計是怕熱,頸上汗漬淋然,長年打熬起來的肌肉也不吝惜露在外頭,兩手抱在胸前。壯碩、嚴厲、冷酷、果斷,一雙沒有表情的眼睛裡精光四射,帶著不可忽視的威懾力。
他們正巧站在對街的伯格斯統商館門口,冷不防對方大隊人馬抬著箱簍行李從對面商館湧出,格爾哈特站在易安身前,右手下意識的靠近劍柄,然而終於按捺住,緊握成拳放在身側。
道阿爾泰雙手鄭重其事的將鑲有『普雷依拉商會』的銅牌取下,挾在脅下,隨後,神態虔敬地慢慢揭下普雷依拉商館門口的葡萄牙國旗,然後回過頭來。狼一般的目光掃視著剛好在門口的三人。赫德拉姆若無其事的一頷首,轉身走進商館,格爾哈特極自然的尾隨著赫德拉姆,易安強自鎮定的跟在格爾哈特身後,只覺得背上像有千萬根針扎著一樣。
待他終於走進偏堂──至少是門口看不見的地方──忍不住顯露出急躁的情緒,慌慌張張地將門闔上。回頭,赫德拉姆兩指捏著自己的鼻根處,額上冷汗淋漓;格爾哈特探手按住額角,兩道濃眉緊緊揪在一起;易安腿上一軟,忙扶住門。
「他……關閉汶萊商館了。」
赫德拉姆表情僵硬,竟是不知該不該笑,「是啊,終於逼得他退出汶萊……」
「好傢伙。」格爾哈特終於打開他的右手,指節格格作響。
「接下來……」易安興奮地有點語無倫次,「我們該怎麼做?」
「累積實力。曼努埃爾可以先回波羅的海,幫助近海防衛隊穩住情勢,查理得負起所有船隻養護的責任、甚至包括佐伯商會的船隻──他們沒有合格的技師。東南亞這裡……格爾哈特,你怎麼看?」
「做交易、存錢,累積實力。庫恩那一套拿來用在普雷依拉身上正適合,他可沒有庫恩那麼雄厚的資金。易安,具體的操作呢?」
「嗯……汶萊的大額交易由我們跟佐伯商會各佔一半比例,馬尼拉則加上華梅小姐,我們跟佐伯商會各四分之一,然而實際上華梅小姐無暇派遣艦隊,也是各佔一半。兩邊貨物交換還能省下足夠運到澳門跟泉州的交易量……只要我們能保持現在密集的船期,伯格斯統商會出、佐伯商會進,不管是庫恩還是普雷依拉,完全沒有插手的空間。」易安拔出劍來,以劍尖在地面上虛虛比劃,飛速的計算著,「如果能保持半年,我們就有足夠的實力,能用上庫恩那套壓價換取交易比例的手段。最佳切入點是馬納多……」
「如果可以,最好從吉阿丁下手。」赫德拉姆突然插口,「可以的話,得還華梅小姐一個人情。在她處理完來島之後,留一條對澳門有利的交易路線給她。」
「是。如果是這樣,那最好用澳門的交易比例跟華梅小姐談交換泉州染料交易權,吉阿丁對染料需求比較大。而且吉阿丁貨運承載量大,我們跟佐伯商會也吃不下,足夠讓給華梅小姐同樣的比例,剛好用盡。只要調配妥當,普雷依拉無利可圖,就會放棄吉阿丁。」
「沒錯,他們也正在跟庫恩商會明爭暗鬥。華梅小姐那邊由我去談。」格爾哈特應承下來,「而且……我也該派人去打聽普雷依拉的後續動作。」
赫德拉姆抿嘴挑眉,格爾哈特意味深長地望了他一眼,「我不覺得他會就這麼甘心退回去。跟庫恩相比、他是正直些,但在這片海域,普雷依拉的影響力遠比我們高幾倍……何況他還有國家作為後盾──香料的利益是葡萄牙的既定政策。」
曼努埃爾一啟程,人員調配就全亂了。易安擬定的商業戰方式,需要配合極緊密的交互船期,伯格斯統商會留在東南亞的四條船得分成兩批跑。主艦隊是赫德拉姆跟格爾哈特,分艦隊是易安跟詹姆。而查理……因為埃斯佩蘭莎龍骨整個給撞歪了,用曼努埃爾的話來說則是『隨時會沉的莫名其妙』,在佐伯商會還沒有技師之前,得留一個對船有足夠敏感性的技師在船上──查理在跟曼努埃爾混過一陣子之後勉強算及格。所以查理經常得搭乘佐伯商會的船跟著跑,然而一進港就要趕快回自己商會的船上作檢修,免得曼努埃爾回來之後,萬一看見船隻『垂頭喪氣』的,不免找他開刀。
「一個人當兩個人用嘛……」
「是當三個人用。」赫德拉姆輕描淡寫地更正他,「現在三個艦隊的船隻養護都要交給你處理。」隨即轉身走出去,慢慢踱上甲板。
查理按著額頭叫,「提督太冷酷了……」隨即跟上去。
易安也有同感,確實太冷酷了,剛剛赫德拉姆才匆匆扔給他一張海軍司令部發出來的正式任命書,他這才想起來,擔任分艦隊提督,必須是瑞典海軍的高階將官才行。
「我還沒準備要叛國。」易安對還留在會議室的格爾哈特聲明。
「你已經叛國了。」格爾哈特淡淡地回答,「俄國跟瑞典已經因為芬蘭問題在邊境上起衝突了。」意識到易安殺氣騰騰的眼神,格爾哈特略帶扭捏的補充,「我也是。」
「哦?你們那個名字很長卻沒什麼實質上意義的『德意志民族神聖羅馬帝國』跟瑞典起衝突了?」
「丹麥問題。」格爾哈特簡短的答,臉上還有掩蓋不住的不自然神色。易安突然醒悟過來,睜著一對碧綠的貓眼瞪著格爾哈特,後者一時被易安這少見的勁頭給懾住了。
「我知道了、我知道了……」易安不免有些瞠目結舌,「我知道了。難怪……我們四個人要分成兩個艦隊跑,你們不惜把我丟給那個『詹姆先生』也要……」
格爾哈特沉聲制止,「易安。」
「本來你就是做提督的料子,而且還做了十幾年提督,現在推到我身上……」易安不依不饒,繼續揭發他被迫叛國的真相,「難怪你們總是一起出現。」
「易安……」這語氣有點像求饒了,格爾哈特露出些微不安的神色。
瞬間,他曾見過無數次的,形影不離的格爾哈特跟赫德拉姆四目交投的場景,在他腦海裡一一重演。突然覺得一股暖意直湧上來,有點羨慕。再說,這兩個人從跟他相識以來總是一心一意的幫助他、指導他,「算了,叛國就叛國吧……」
格爾哈特鬆了口氣,向易安拋去一個帶著謝意的神色。
「你覺得這樣很好?」
他極肯定的點頭,「很好。」想是怕易安又問起什麼問題,一向威嚴自持的副官一溜煙地竄出會議室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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