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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10/03

[魔戒][無CP]SoMW 1《After Watchful Peace》[下][完] 勒苟拉斯、賽爾貝斯

AI示意圖

說明

屬性:無cp
主要人物:勒茍拉斯(Legolas)、賽爾貝斯(Saelbet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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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沒想到那麼順利。或許只是開頭順利,但這足夠令他們振奮了。賽爾貝斯完全沒想到這種矮小醜陋的怪物在黑夜中視力這麼差,他們完全沒有看到那個大坑,直挺挺地摔進去,一個接一個,跌在坑裡大吼大叫。而更讓他錯愕的是,他們手上粗陋、鋒利而毫無鞘套保護的刀劍,發揮了意想不到的作用,坑底已經有劇痛的慘叫聲傳來,腳下不穩的半獸人驚恐地胡亂揮舞著手上的武器,毫無預警地開始自相殘殺。

他靠過去附著勒苟拉斯的耳旁低聲說,「我有點不忍心。」勒苟拉斯點著頭,賽爾貝斯臉上湧起一點笑意,「或許不該高興,但我……」

「他們是敵人。其他什麼都不要想。」

要不是眼前的情景太過於恐怖、血腥,賽爾貝斯幾乎要跳起來歡呼。從他們蹲著的土丘頂上,一躍就能躍到荊棘堆的頂端,再下去就緊連著那個土坑。古怪的血腥味似乎把燈油濃厚的氣味給掩蓋住,毫不留情地鑽到他鼻子裡。他心裡確實是高興的。他想,可能自己本性就適合做一個戰士,對殘忍的屠殺有一定程度的抵抗力。

半獸人說些什麼根本聽不太懂。雖然知道他們說的都是西方通用語,但文法倒錯、發音又粗魯難聽。隱隱約約聽出他們在爭論黑夜中突襲該不該點火把、前面為什麼會有燃油的氣味等問題。後方離得稍遠的半獸人已零星點起微弱的火光,但新鮮潮濕的松枝引起一股一股煙霧,淡淡地掩住稍遠的事物。

「伏低點。」勒苟拉斯拉著他把身子伏低,這時候兩個青澀毫無經驗的精靈才發現到自己所在的位置毫無掩護,若要退到土丘後頭,反而看不清楚前面的狀況。

「要不要上樹?」

勒苟拉斯搖搖頭,「冷杉直上直下,沒有什麼橫枝,無法容身。」他示意賽爾貝斯把那個巨大的箭桶推過來,用原先墊在裡頭的毛毯遮住前半部,只露出半圓形的桶口,側身跟賽爾貝斯一起盡可能縮著身子躲在箭桶後。

「好像沒幾個死掉……」那個大坑,其實也只有這條小徑的寬度,五呎見方的坑裡已經快裝滿半獸人,被壓在底下卻還沒死的,奮力地想往上爬,在坑邊的居然毫無救助之意,粗估也就二十五、六個。

「快被他們填平了……」勒苟拉斯把火燧插在腳邊的土中預備著,手心冰涼。他沒想過半獸人居然對自己的同伴毫無救助之意。眼見那個坑快被填平了,那麼接下來他們只要踩著自己的同伴就能通過,「我們得儘量拖時間。把箭上弦。」

勒苟拉斯的指節僵硬地難以動彈,使勁在大腿上搓了搓,沒帶指套的手指緊緊扣弦,覺得手上的傷口又繃開來,「注意……瞄準拿著火把的。」

後頭拿著火把的半獸人慢慢靠近,「去!」

兩把弓一輪急發,眼前六、七個火頭全部迅速跌在地上,只剩下裊裊地白煙還在幽黑中不肯散去,「敵襲!」有幾個半獸人用特別尖利的聲音吼叫起來,賽爾貝斯胸口如同擂鼓般劇烈的跳動著,甚至隱隱作痛。還來不及意識到自己手上染了鮮血,突然間像炸了鍋一樣的狂燥聲響讓他一下子膽怯起來。

連續架了兩次,箭鏃都扣不到左手上,他的弓身抖得厲害。賽爾貝斯低低喊了一聲,跪了下來,額頭緊緊抵著他自己按在地上的弓。原本模糊難以辨認的西方通用語清晰起來,似乎整座森林充滿了邪惡的古怪生物,一聲一聲咒罵,「精靈!精靈的箭!」那種聲音四面八方向他襲來。就這麼伏在地上膽怯地不敢稍稍動一動,難道就可以逃過這些包圍?他混亂地想著,突然有一點溫熱的液體濺在他後頸髮間。

他最熟悉的吐氣聲,「颼!」接下來是箭鏃劃破空氣的聲音,然後是細不可聞的箭羽輕盈在空氣中滑翔的聲音。他聽了快四百年的吐氣聲,就在他身邊,「颼!」箭飛出去。

「颼!颼!颼!」

賽爾貝斯抬起頭,微弱火光映照下。極其穩定的箭一根一根飛出去,像一個牢不可破的神話,分外清晰。勒苟拉斯扣住箭尾的右手指已經被血染紅,偶而有幾滴飛濺出來,就這樣毫不間斷地以穩定的速度持續地發箭,面無表情,強迫自己殺戮,而滿臉都是淚水。

跟賽爾貝斯自己一樣。

賽爾貝斯來不及抹淚,挺起身子伸出他筆直的左臂,把箭鏃架好,穩穩地拉滿弓,跟隨著勒苟拉斯的節奏,以殺戮做為他們共有的語言。

驚恐之下,半獸人不顧刺鼻的燈油味,再稍遠處冒險點燃一個又一個的火把,太快也太多,他們的箭來不及消滅此時不必要的光明。

「只有兩個!」顯得特別高大些的那個半獸人狂吼著,那很可能是他們的領袖。踏著他自己的同伴的身體──無論死去或尚未死去的──想越過土坑跟荊棘堆攻擊他們。勉強舉起的武器隨著被踏中的慘嚎聲惡狠狠地往他腿上一插,那個半獸人吼叫著,拎著一把尖利的黑矛,毫不容情地刺死自己的同伴。

賽爾貝斯咬牙給了他一箭,箭鏃突兀地從胸前滑開,這才發現那個半獸人身上穿的是一整片金屬打造的光滑鎧甲,不同於他同伴的軟革護甲。「兩個就夠你受了!」清亮的聲音如同箭鏃射在鎧甲上的聲音。

勒苟拉斯平時太顯得低柔的嗓子卻帶有一種奇異的冰冷,「兩個你都吃不消。」他彎腰猛力一擊,手上的火燧石亮得驚人,右手一揮,致命的光芒劃出美麗殘忍的弧線落在成綑的荊棘堆上,一瞬間,除了荊棘木質爆裂的聲音以外聽不見任何哭喊哀號。

後來的事情誰還記得呢?

賽爾貝斯的眼前一片亮晃晃的,連濃煙都分外明亮,只聽見有高喊著逃命的西方通用語此起彼落響個不停。勒苟拉斯聲音裡,有隱藏不住的驚恐,但一直保持著足夠的穩定,支持他們繼續盲目拼鬥下去。眼前跳躍著吼叫著的半獸人數量漸漸少了,但對「只有兩個」的精靈來說仍是太多。伊爾碧綠絲的奇蹟就快要實現了,前提是他們能活著看見。

他們把弓往上抬,射出去的箭掠過烈焰,勾勒出恍若流星一般的弧線,一顆顆流星都帶著火光。惡臭的血腥氣息與毛髮燒焦的味道毫不留情的侵襲他們早已萬分疲累的精神,到最後根本稱不上瞄準,見到會動的東西就發箭,全然慌亂。精靈能在黑夜中靠微光視物的眼睛被濃煙薰得睜不開,勒苟拉斯不斷在問他森林燒起來沒有?他一直回答不知道。直到他聽到一聲不尋常的熟悉喊叫聲為止。

「賽爾貝斯!」幸好那聲音裡只是驚慌,沒有痛楚。他混亂的想,勒苟拉斯沒受傷。突然一股大力把他整個身子掀翻,避開了從土丘側面突然往他胸口刺過來的一刀,「啊!」這次的聲音卻很痛,痛的是他自己。那把刀轉了個方向往下一扎,沒入他大腿足有兩吋。

他從來不知道刃物刺進肌肉裡,肌肉會自己緊縮起來。賽爾貝斯不斷感覺到大腿上的肌肉有著奇異的跳動,伴隨著灼熱與潮濕。

「卑劣的髒東西!」一條修長的腿從他面前縮回去。

賽爾貝斯勉強坐起來,那個被勒苟拉斯踢翻的半獸人首領搖搖晃晃地站起來,試圖再度靠近他,他拔起他自己大腿上的刀胡亂揮過去。已經模糊的意識更加混亂,伴隨著刀刃相交的金屬敲擊聲,把他手臂震得發麻。那個半獸人首領夾手握住他手腕用力拉扯企圖奪刀,一個不穩,帶翻他緊靠著的那個巨大箭桶,整個身子順著土丘滑下去。

勒苟拉斯伸手一撈沒撈住賽爾貝斯,眼前紅沁沁的利刃朝著他直揮過來,「該死!」那是賽爾貝斯身上的血。他側過身子避開那個往下滑落的巨大箭桶,順手一格,堪堪格開對方的武器,敵人把刀轉了個方向又迅速揮過來。

他會射箭,幾乎是天生的。所有幽暗密林的精靈全是優秀的弓箭手。可他從沒這樣打鬥過。避開極為凌厲的兩刀,頭一低,第四擊來得太快太急,逼得他再度伸手隔開,獵弓應聲斷成兩截。

身後竟然有古怪的聲音響起,他大叫一聲,拾起賽爾貝斯的弓愴惶後退。為了避開那個半獸人首領從側面悄無聲息而來的攻擊,他竟然讓餘下的半獸人有餘裕搬開著火的荊棘攀上他們賴以存身的小土丘。幾把刀低低地伸出來削向他的腳,勒苟拉斯鼓起餘力往後一翻,滾下土丘,混亂中一腳踩進那個空箭桶裡。

賽爾貝斯躺在那兒,一頭黃得過了份的金髮四散著,兩排蔓夏堇一般濃密的睫毛蓋住他碧綠的眼睛,一直不肯睜開來看他。

騎著快馬迅疾地穿梭在狹小的林徑中,這對瑟蘭督伊來說是輕而易舉的事。哪怕林徑在狹窄幾倍也難不倒他。但當他看見伏在血泊中的他親生的孩子時,一個倒栽蔥從馬背上摔下來,幾乎爬不起身。夕陽紅得像血,他第一次覺得幽暗密林的日光太過於刺眼。跌跌撞撞地往前奔去,勒苟拉斯伏在一個巨大的木桶上,滿身都是血跡──是乾涸的血跡──他足足晚到了一天。

戌衛們好不容易跟上來,高聲喊著要他小心。但瑟蘭督伊根本沒看見旁邊一堆一堆的死屍,他探手挽住勒苟拉斯的肩頭一扳,明顯失去知覺的軟綿綿的身體直接翻了個面,跌在他懷裡,他坐倒在地,抱著兒子傷心地嚎啕大哭。

他恨半獸人、恨多爾哥多的妖術師、恨這座被詛咒的森林……恨他自己,也恨他打從心底湧起的懼意。縱使他知道自己的兒子還活著。勒苟拉斯身上散發著高熱,那極微弱的氣息不但不能阻止他的恨意,反而使他更加恐懼。下一個瞬間或許勒苟拉斯的氣息就要斷絕,下一個瞬間或許他就永遠失去勒苟拉斯。天知道他確確實實不能再承受這種打擊。

以往,縱使他已經安排下嚴密無比的崗哨,為他最最親愛的兒子,就還要變本加厲地的嚴密幾分。那麼努力,但竟然還是發生這樣的事。他覺得他幾百年的努力全白費了,他費心經營了這麼久安全的地方,出了這麼大的紕漏,他讓他的崗哨被衝破,他讓敵人闖進他的地域來,拿著武器恣意橫行,他讓他的孩子躺在血泊中,奄奄一息。一切全是他的錯。

他忘記他的使命、忘卻他的森林、忘了他的子民,這一刻他不是王者,不是一個大有能的精靈。

只是一個傷心欲絕的爸爸。

懷裡的身子突然劇烈的掙動著,倒讓瑟蘭督伊措手不及,怔怔出神,四週的聲音此時才傳到他耳裡。路格斯竭盡全力高喊著賽爾貝斯名字,喚醒了勒苟拉斯昏迷的神智。

「賽爾貝斯……他沒事嗎?」勒苟拉斯的左眼不知道被什麼撞傷,略有點腫脹,勉強睜開一線,眼神恍惚,「……爸爸?你果然來了。」

「哪裡受傷了,孩子?賽爾貝斯在哪裡?」瑟蘭督伊接過加里安遞過來的水,「他被半獸人帶走了嗎?」

「賽爾貝斯在……木桶裡,沒有誰可以帶走他,」倒置的箭桶被掀開來,四週響起一片歡呼聲。極度的疲倦與勞累、驚嚇,讓勒苟拉斯臉上麻木得失去表情,但他聽見身邊歡呼賽爾貝斯名字的聲音,顯然他還活著。眼睛裡露出一點暖意,「我學你的樣,爸爸。我把他藏在底下,站在桶上殺了十二個半獸人,而沒有讓誰傷到我……我學你的勇敢。」

加里安忙碌地下令四處搜查,檢視森林所受到的損害。精靈並不總是安靜的,這麼突然的事件,且出乎意料的結果,讓最安靜的嘴巴都忍不住驚呼或感嘆起來。

「前後加起來九十四具半獸人屍體……」

「仔細搜尋有沒有躲在森林陰暗處的,注意安全。」

「九十六具了!看服飾、兵器,這些都是南邊來的。」

到處一片鬧哄哄,瑟蘭督伊想抱著兒子起身,兩腿卻痠軟的使不上一點力。索性換了個更舒服的姿勢坐下,騰出一隻手攬住賽爾貝斯,後者還昏迷不醒,但血已止住了。

「你們都累壞了。睡一會吧……爸爸在這。」

勒苟拉斯身上衣服被血浸透又乾涸掉,硬梆梆的難受,空氣裡依然瀰漫著血腥氣息與燃燒樹木與半獸人的古怪氣味,勒苟拉斯皺著眉完全說不出話來。他艱難地側著頸子,把臉埋在父親懷裡,嗅著父親身上傳來淡淡的月桂香氣。

「爸爸,我們的手染血了。」

「但你們做得好極了,勒苟拉斯。」

父子相對朝彼此點了點頭,瑟蘭督伊盡力在微笑裡放多一點安慰,在那些安慰裡,勒苟拉斯終於闔上他疲倦的藍眼沉沉睡去。

瑟蘭督伊解下斗篷把賽爾貝斯蓋住。低頭吻了吻兒子淡金的髮,抱在懷裡站起身來。慈父溫柔的神情褪去,臉上掩不住飽歷憂患的滄桑。轉了個方向朝南方遠遠望過去,加里安悶不吭聲的等他下令,但他望了許久,才慢慢開口。

「加里安,邪惡從蟄伏中醒來了……我該怎麼做,才能保護他們?」

勒苟拉斯靜靜地躺在潔白的床褥上,淡淡的日光從放低的布簾透進來,在他鼻尖上映著一小點瑩亮的光。床尾不遠處的窗前,略窄的小木椅坐著瑟蘭督伊,修長的手輕輕放在線條優美的木扶手上頭,側著頭望著窗外。

室內一片寂靜,遠處傳來極低微的哀歌顯得微弱但分明。秋園白亭泉廣場上正舉行著哀戚的葬禮,為殉職的南哨戍衛們。按理說,他應該前去主持那一切,但此刻他哪裡也不願意去,只想守在勒苟拉斯身邊,看著他的孩子睡得很安祥。可以的話,他願意永遠坐在他的孩子身邊,看他這樣安靜的睡。這樣他的勒苟拉斯就哪裡也不會去,永遠也不會有危險,窮盡他跟他漫長的一生,在這樣沒有盡頭的歲月中。

眼前湧起的勒苟拉斯小時候的容貌清晰無比。剛學會說話,口齒還不太伶俐的年紀就天天攀著父親的頸子,親暱地喊他,「爸呀!」甜美得難以置信。那張圓圓的小臉在一群孩子裡總吸引住他的目光。瑟蘭督伊把對亡妻所有的思念,悉數灌注在他對兒子豐沛永不知止的寵愛中。

從小時候就是個很甜的孩子。他愛石雕洞府那座光禿禿的石山、也愛那條潺潺靜謐的魔法小溪,愛這一片遼闊的森林,由衷地愛他所認識的每一個精靈,從不吝惜給誰最甜蜜的笑容。等他長大了,那甜蜜變得含蓄內斂,但當中的溫柔有增無減。瑟蘭督伊想念這孩子的笑容,寂寞地坐著。金髮掩映處光潔的額沒有任何裝飾,平靜的臉孔也沒有一絲情緒波動,只有略顯淡漠的灰藍色眼睛裡透出一些倦意。

疲倦是他臉上唯一的表情。

聽到低微的聲響,他回過頭來,勒苟拉斯身上蓋著的薄被略為有些掙動。跟他生得極為相似的五官此刻顯得特別秀氣,甚至令他感到那張臉代表著如此不堪一擊的稚嫩,但還有一絲倔強頑固地在他臉上生根,唯一跟他不太像的薄唇。

那薄唇慢慢張開來,動了一動,沒有任何聲音發出來。藍得不帶一點雜質的眼睛隨之睜開,在還來不及說一句話的短促之前就先給了他一個他想念已久的笑容。

那個笑容溫柔如昔,瑟蘭督伊鬆了一口氣。雖然他知道這孩子毫髮無傷──外傷──但他沒想過會在這麼急促毫無準備的情況下讓他的孩子面對敵人。那個笑容至少表示他的心明澈安寧如同以往,沒有受到什麼傷害。

勒苟拉斯起身,掙扎著下了床,他起身迎過去,突然停下腳步,難以置信的神情,一臉錯愕地望著他親愛的兒子。

單膝落地,右掌撫心,他的兒子向他行了一個非常正式優雅的嚴謹禮節,他還來不及說什麼,勒苟拉斯接著開了口,用他天天聽、聽了幾百年但從沒聽過勒苟拉斯喊的陌生稱謂來喊他,「王上,讓您擔心了。」

瑟蘭督伊趨向前去扶起他的孩子,但他卻沒順著他的手勢起身。

他注視著他湛藍的眼睛,若這孩子從此失去悠哉快樂的心緒,對他失去信心,那對他來說同樣難以忍受,「勒苟拉斯,從此以後,你不會再見到任何一個半獸人或其他什麼邪惡的生物,我不會讓他們再次出現在你的面前。我保證。」他俯下去,蹲低身子與他面對面互望著,兩張臉上有著相類的堅持,「難道你已不再信任我,勒苟拉斯?不再相信我能像以前那樣保護你們?」

「哪怕是住在維林諾的精靈們,都不曾有過像我們這麼長而又這麼快樂、沒有煩惱的童年,您應引以為傲。星辰涵蓋的所有範圍中,最快樂的精靈是在您的保護下成長的。」他低柔的聲音裡,有難掩的哀傷,「但我們已經……不再是需要保護的孩子了,王上。現在我們要做的,是在您的帶領下……驅趕所有邪惡遠離我們的家園。」

瑟蘭督伊望著在他眼中依然那麼年幼的孩子,「勒苟拉斯,我實在不願讓你們去面對那些。」

「既然我是王的孩子,我有責任……跟您一樣。」他執起父親的手緊握著,如常親暱但難掩惆悵地吻他的手背,低聲喚他,「爸爸……我的王上,讓我真正長大吧……讓我站在你的身邊,跟你一起。畢竟……」

勒苟拉斯以無可奈何的平靜,淡淡地陳述,「這警戒的和平,已經結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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